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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日之蛾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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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日之蛾16

兩人抱了一會兒,鹿鳴秋就拍了拍她的背,“趕緊去洗澡,洗完了去睡覺。”

燕銜川不情不願地應了,松開胳膊,老老實實回到自己房間。

熱水澡沖掉渾身的血氣,再回到床上時,燕銜川覺得很安心,可能是被熱氣熏得,也可能是心裏惦念的人回來了。

她終於睡了這幾天唯一的一個整覺,第二天醒過來時,已經是下午。

美滋滋地洗漱穿衣,出臥室就看到鹿鳴秋正在沙發上,雙手在屏幕上亂飛,估計又在處理事務。

“早呀!”她元氣滿滿地說。

“早,廚房給你留了吃的。”鹿鳴秋百忙中抽空對她笑了一下。

嘿嘿!

燕銜川就顛顛地去到廚房,都是她喜歡吃的,一通胡吃海塞,肚子飽飽,她又晃回客廳,從茶幾上拿了一個圓滾滾的橘子,坐到鹿鳴秋身邊,開始剝橘子皮。

剝好的橘子,她先嘗了一瓣,甜而不酸,好吃。才捏起兩瓣遞到人嘴邊,“要吃嗎?”

鹿鳴秋眼睛盯著光屏,張開嘴非常自然地就吃掉了嘴邊的東西。

主要這種行為也不是第一次發生,最開始的時候,她是很嚴肅地拒絕的,後來就……總之,都是心軟的錯。

兩人分食完了一個橘子,燕銜川忽然又接到一條消息,是齊子揚發過來的。

他說要給岳家人套麻袋,問她要來嗎?

燕銜川雙眼一亮,清了清嗓子,“我有一件事要說。”

鹿鳴秋停下飛舞的手,轉過頭去看她,“嗯?”

她本來是挺理直氣壯的,話到嘴邊,卻忽然萎了,開始支支吾吾起來,“就是,齊子揚叫我出去打人。”

燕銜川瞄著鹿鳴秋的眼色,立刻開始甩鍋,“是他主動來叫我的,不是我讓他叫我的。”

鹿鳴秋:“……”

“想去就去吧。”鹿鳴秋無奈地揉了揉額角,“記得把臉遮住。”

燕銜川激動地熱血沸騰,差點兒從沙發上蹦起來。

“等下,”她剛要歡呼,忽然猶豫了一下,“我這樣算好好表現嗎?”

鹿鳴秋:“……算。”

燕銜川:“那我能吃甜筒嗎?”

鹿鳴秋擡手指了指冰箱。

她仿佛意會到了什麽,跑去廚房拉開冰箱門一看,裏面靜靜躺著一盒抹茶千層。

特蕾莎和齊子揚兩個人是一場意外認識的,一場綁架。

特蕾莎很自我,很有主見,經常想一出是一出,有一次飆車,把保鏢們都甩開,自己一口氣開到鳥不拉屎的郊外。

她喝了酒,有點想吐,就打算去林子裏扶著大樹。

然後就被流浪者綁走了,準備賣錢。

在破的漏風的倉庫裏,遇到了同樣被抓到的齊子揚。兩個人乍一見面,脫口而出同樣的話:“你怎麽在這兒!”

特蕾莎覺得好丟臉,好糗,把自己被抓過來的原因說了,又問齊子揚,他不是早嫁給岳家人了嗎,一個omega,怎麽會被綁架呢。

齊子揚冷笑一聲,開始破口大罵,以上下數代的親緣關系為開頭,以混亂無序的人畜交往為結尾,親切地問候了岳家人。

末了說:“我是被岳靈秀這個傻逼推下車,然後被這幫人帶走的。”

岳靈秀的本質是想讓他出醜,讓他徒步回家,但這個腦子只有核桃仁的人,根本想象不到他一個柔弱的o孤身走在大街上,壓根沒有自保能力。

不過估計就算想到了,她也不會當回事。

特蕾莎這才註意到,在暗淡的月光下,他身上各種各樣的擦傷。

齊子揚恨恨道:“我非要扭斷她的胳膊再用她的手給她幾個大嘴巴不可!”

特蕾莎:哇哦。

特蕾莎:好與眾不同的omega。

齊子揚啐了一口,把頭湊過來低聲說:“我偷聽到他們說話,明天天不亮我們就會被運走。這附近只有兩個看守,就在門口,其餘人去偷汽油了。我能把繩子解開,你能把人解決掉嗎?”

“你能解開怎麽不跑?”特蕾莎反問。

“你看我像是能跑過兩個壯漢的人嗎?”齊子揚翻了個白眼。

特蕾莎當然學過格鬥,但是捆在他們身上的繩子綁得特別緊,她都掙不開,齊子揚怎麽弄開?

她這麽想,也這樣問了。

齊子揚冷笑一聲,用力一拽,只聽嘎嘣一聲,他的手腕瞬間脫臼,被繩子勒得紅腫發紫。

少了一個胳膊,繩結自然松了,他快速用剩下的手解開繩子,又去幫特蕾莎脫困。

月光照到他那一只手上,整個手不自然地垂著,扭曲脹紫,格外駭人。

特蕾莎簡直驚呆了。

這是人嗎?這是omega嗎?誰能這麽面不改色地把自己手拉斷啊!

“你……”她瞠目結舌,說不出話。

“趕緊的!”齊子揚唇色發白,眼神卻發狠,“動手啊,磨蹭什麽,一會兒人都回來了。”

特蕾莎木楞楞地答應了,木楞楞地找出半截棍子把看守掄暈,然後帶著齊子揚開始逃跑。

逃跑的時候,他倒像一個omega了,沒兩步就開始氣喘籲籲,像肺裏裝了一個破風箱。

特蕾莎沒做多想,把人一下背到身上,帶著他走到大路,一起上車開回自己的家。

做了檢查以後,齊子揚的手的確是斷了。他卻不傷心也不難過,直接裝了一個義肢,外表看上去同從前一樣,皮肉細膩,可內裏卻換了。

這在追求天生完人的上層社會裏,也是聞所未聞的一件事。

飆車喝醉被綁架這件事太丟人,她一直沒往出說,連最親近的奶奶也不知道。也沒人知道他們從那件事以後,開始熟悉起來。

有時候宴會遇到,特蕾莎看到齊子揚裝得溫柔體貼,就忍不住想到那天他文采斐然的發言。

這麽說也不對,他現在依舊文采斐然,正在通訊號裏和她瘋狂私聊罵人。

特蕾莎:別說,罵得還真是這麽回事。

她本身就是那種眼裏揉不下沙子的性格,和齊子揚一拍即合,兩個人相見恨晚,恨不得直接拜了把子。

有一天,齊子揚問她:“你不覺得我很不像omega嗎?”

特蕾莎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“你誰也不像,也不用像誰啊。你就是你嘛。”

齊子揚笑罵道:“難得從你嘴裏聽到幾句人話。”

特蕾莎:“去去去。不過說真的,你幹嘛非要和岳永健那個腦殘綁在一起,他配嗎?我整天看著都要煩死了。”

齊子揚面無表情:“你不要說得好像我是自願的一樣。不過……”他話音一轉,“要是想辦法把岳家搞垮了,我自然就能解脫了。”

特蕾莎立刻板上釘釘道:“那就搞!”

兩人由此開始策劃壽宴的事。

在整個壽宴事件裏,特蕾莎之所以一直有恃無恐,原因就在於她和紐曼家主,也就是她的奶奶的關系,的確非同一般。

她父母去世得早,是以特蕾莎從小就是在奶奶膝下長大的,她身上有種驕縱的,無法無天的大膽,一種積極昂揚的氣質,本身的頭腦也足夠聰明,同樣具有上位者的冷酷,和這位年邁的家主年輕時如出一轍。

在老家主心裏,她有意想讓特蕾莎接任自己的位置。

所以即便知道了特蕾莎這個孫女故意設套,她也沒生氣,反倒心中很欣慰。

她利用壽宴,利用紐曼家族的地位,就連自己本身也成了孫女的利用對象,這正是老家主想要看到的繼承人。要足夠無情,用最小的代價,去換取最大的利益。

只不過紐曼家主還是把特蕾莎叫到了書房,用和藹的語氣問道:“你喜歡齊子揚?”

特蕾莎也沒有被戳穿的慌亂,相反,要是奶奶什麽都不知道,那才見了鬼了。“我和他之間真的什麽感情都沒有,純友情,真的。”

紐曼家主瞇著一雙眼睛,“你年紀也到歲數了,該考慮聯姻的事了,自己有沒有什麽想法?”

特蕾莎滿不在乎地說:“奶奶安排就好。”

老家主笑了笑,“倒也不急,我再挑挑。不過,既然你對岳家這麽上心,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做。他們的家族產業,能撕下來多少,都充進你的小金庫裏,怎麽樣?”

“那我能不能……”特蕾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
“註意點分寸。”紐曼家主不鹹不淡地點了她一下。

“奶奶真好!”特蕾莎撲倒老太太懷裏,好一頓撒嬌,接著馬不停蹄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齊子揚。

後者砸了咂嘴,“你奶奶對你是真的好。”

不介意自己被孫女利用,甚至知道她不喜歡岳家人,幹脆直接把一應事務都交給她,讓她隨意對付岳家,簡直寵的沒邊了。

特蕾莎興奮地搓了搓手,“奶奶說,殺幾個人也沒事,不過我一想,怎麽可以給他們這麽痛快的死法。”

“咱們隔三差五就麻袋套上一個人出來,打一頓出氣,起碼也要打個十幾二十次。”

齊子揚:噗。

接著轉頭就叫上了燕銜川。

然後岳家人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。股份狂跌,生意做不下去,高管紛紛跑路,岳父愁的頭發都白了,卻也無計可施。

雪上加霜的是,他們還動不動就遭到綁架,綁匪既不要錢,也不要命,捂住他們的嘴,劈頭蓋臉一頓揍,揍完了甚至還給送到家門口。

報警,搜查部的人根本不管。

請保鏢,保鏢也無濟於事,根本攔不住劫匪。

三天一小打,五天一大打,這家子人身上的傷就沒有好全的時候。

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下,岳家主沒用上多久就病倒了。

他一倒,小女兒岳靈秀大概是急火攻心,也倒了,當天晚上就下了病危通知書,沒過多久,心電圖就變成了一條直線,比岳家主走得還早。

誰也不知道,她是被活活氣死的。

死前的那個晚上,齊子揚優哉游哉進了病房,把睡夢中的岳靈秀推醒,開始說自己的計劃。

岳靈秀越聽越氣,她本來就頭昏腦漲,中了毒,一只腳已經在鬼門關上踩著了,這下氣血上湧,直接原地去世。

岳永健被迫挑起這份爛攤子,面對著千瘡百孔的家,他也知道癥結出在哪兒,三番五次上門去求特蕾莎,說自己知道錯了,不應該這麽幹,不顧及紐曼家的臉面,好話說了一籮筐,奈何對面人連個反應都沒有。

岳永健心裏就有點窩火了,我都這麽低三下四的道歉了,你還想怎麽樣,真要把岳家趕盡殺絕嗎?

然後他就看到了齊子揚過來,和特蕾莎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說話。他當場出離憤怒了。

“好哇你這個賤人,原來是你在這裏面挑撥。先頭靈秀和我說你和燕家那位有一腿,我還不信,沒想到轉頭就看到你和特蕾莎也有一腿,你這個婊子,一天不勾搭人就難受是不是!”

齊子揚:“他真的好蠢啊。”

特蕾莎:“是啊。”

齊子揚:“你這邊收拾得怎麽樣了?”

特蕾莎:“差不多快結束了。”

岳永健在一旁跳腳:“我在說話!”

齊子揚轉過頭,沖他笑了笑,“那他沒用了吧,看笑話也看膩了,怪沒意思的,翻來覆去總是那套詞。”

他長相嬌美精致,就像一個瓷器娃娃一樣,加上最近吃好喝好,整個人氣色也提了上來,比往常更加貌美。

岳永健本就是色中餓鬼,見到他對自己笑,一下被晃了神,聲音也放低了一些,“你要是現在回來,之前的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”

齊子揚對他勾了勾手,岳永健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臉被人輕輕拍了兩下,“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他哼笑著,手滑到對方的脖子上,嘎嘣一擰,這人的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,就這麽死了。

“噢!你說自己是屎!”特蕾莎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地上的人,揪著好朋友話裏的字眼調侃他。

齊子揚:“?”

齊子揚氣笑了:“我是屎你是什麽,咱倆沆瀣一氣,那你也是!”

兩個人對視,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。

地上的岳永健被保鏢拖走,像是垃圾一樣被丟進袋子裏裝好扔掉了。

特蕾莎掏出一盒煙,“來一個?”

齊子揚搖了搖頭,“我還是接受不了這個味道。”

他說著,伸出食指放到特蕾莎嘴邊的煙尾處,指尖的皮膚忽然移動,露出一個類似噴槍的小口,向外噴出一道藍火,把煙點了。

特蕾莎見怪不怪,轉了轉眼珠,又說:“不行,今天是個好日子,得慶祝慶祝,去把繁星會所包下來,讓我們齊少爺樂呵樂呵!”

然後就得到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肘擊,附帶一句:“別搗亂。”

“正事還沒幹完呢。”

特蕾哈恍然,“對,還有你父親,老東西活得好好的,你想怎麽辦?”

齊子揚掀起一個冷笑,“我仔細考慮過了,讓他死,的確是太便宜他了。老東西年紀挺大,色心不改。”

他做了一個一刀切的手勢,“不如直接切了。”

特蕾莎:為齊家主幸災樂禍三秒鐘。

從紐曼家壽宴事發,到岳家被除名,總共耗時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,這個昔日裏作威作福的小世家,如今支離破碎,就剩下旁系的小貓兩三只,也都夾起尾巴做人。

他們手裏餘錢還是有的,像從前那樣揮霍不行,但比起底層人,也是土財主一樣的人物。

這兩個月期間,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。

燕銜川每天按部就班地、像傀儡皇帝批改奏章似的,給謝五遞上來的文件挨個簽字。

偶爾提出兩句自己的見解,慢慢地,也能插手一些生意上的事務了。

這當然主要還是得依靠鹿鳴秋這個外置大腦。

定陽市地處偏北,秋天很短,某一天她早上起床一看,窗外白茫茫一片,竟然下雪了。

室內溫暖如春,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啃早餐,電視裏正放著晨間新聞,都是一堆沒什麽大用的東西。

什麽某某鎮發現多腿母牛,某某鎮大雪壓垮危樓,瀕危保護動物xx已成功配對,明年有望看到新生幼崽。

在這一堆胡亂拼湊不分民生經濟的新聞中,忽然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。

——新上任的波洛夫將軍宣稱要剿滅機械凈土,他已經抓到了這個恐怖組織裏的關鍵人物,將徹底掃清危害社會的蛀蟲。

現機械凈土·兼反抗軍成員燕銜川:?

現反抗軍話事人鹿鳴秋:?

鹿鳴秋:“我沒聽到消息。”

如果這件事屬實,這麽大的動作,聯邦不會不知道,而且調動軍團都是要批令的,總統沒有同意,阿茲貝托沒有這個權利。

她立刻給人發了消息過去,很快得到回覆:【上面已經批準了,確有此事。】

機械凈土要涼了?

他們的確好久不給燕銜川發消息,也沒給她發派任務。

燕銜川想了想,給自己的接頭人遞了句話,【我看到新聞說組織有危險,是怎麽回事?】

她的接頭人響尾仿佛二十四小時在線,對於她這個財閥成員,非常上心,回覆道:【不用擔心,組織沒事。】

這就很微妙了。

聯邦那邊說這件事是真的,如果是假的,總統不會給批準,但機械凈土又說沒事,他們為什麽這麽泰然自若,絲毫不慌?

電光火石間,鹿鳴秋忽然抓住了腦海中閃過的一絲明悟。

那個計劃!

阿茲貝托的大計劃。

和這件事一定有關系。

她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去,末了說道:【建議加大對阿茲貝托的監控力度,他絕對在策劃什麽。】

對面的人收到了消息,但懷疑不是能端出來的證據。

只能先靜觀其變。

何況阿茲貝托的確提交了一份審訊檔案,是有關於機械凈土的內部訊息的,他手裏關著一個人,後來被提到相關部裏也審了一遍,確確實實是機械凈土的核心成員,透露了許多組織的動向,內部信息。

這是做不了假的。

阿茲貝托領了這個差事,很快就動作起來。

他最先做的,就是把庫爾茨裏市的黑幫和地下場所清了一遍。就是字面意思上的,徹徹底底,清掃了一遍。

那些黑幫成員,做灰色產業的人,全都殺光了。

一時間整個城市上空,都彌散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,火葬場的煙囪沒有歇著的時候,全天候地向外冒著濃煙。

屍體幾乎要堆成小山,整座城市都噤若寒蟬,人人自危,見到有衛隊的身影,個個安靜如雞。

事件一經發酵,引起軒然大波,輿論嘩然。

阿茲貝托對外用的理由是,這些人和機械凈土有勾結,包藏禍心,危害聯邦安全。而且他殺的又都是違法亂紀之徒,雖然行事狠辣無情,但又過了兩天,庫爾茨裏市的治安明顯好了不少。

連小偷小摸都沒有了。

阿茲貝托的名聲一下反轉過來,覺得他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
哪個生活在底層的人每天不是擔驚受怕,小到打劫,大到械鬥,幾乎是每日每夜都在身邊上演的事。

這下好了,壞人都夾起尾巴做人,波洛夫將軍是大好人啊。

不過他仍舊被批評了一頓,如此行事,太過酷烈,何況你這樣大張旗鼓,也不怕打草驚蛇嗎?

聯邦也是有法律的,你說殺就殺,把律條又放在哪裏。

阿茲貝托面上低眉順目地應了,掛掉通訊,轉頭就和副官說:“實驗效果不錯,可以開始了。”

他薄薄的嘴唇掀起一抹冰冷的繾綣的笑,按下了手邊的紅色按鈕。
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情況,就是我感冒鼻塞的時候,鼻子一堵住眼睛就會不停的流淚。今天在寫的時候就一邊寫一邊流淚,昏頭腦脹的那種。

我爹在旁邊:寫什麽這麽感人?都給自己寫哭了

然後叫我媽過來看:你瞅你閨女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我:……我好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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